勿矽葬

你将到此,但勿前行。

即使我从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被放弃的准备,你也不能否认我曾仍对此充满期望。


她会用温柔的笔触描摹每一根线条,浅色的染料缓缓倒入,顷刻融散在水间。柔软的笔刷在染料与水之间不断搅动,调和成心目中最想要的色彩。


「还是不够。」她用一种难言的目光注视着调色盘,嘴角的微笑同蹙起双眉微妙的糅合在一张脸上,「没有我想要的那种。」


——你想要什么呢?


「果然是骗人的吧!」她嘲弄般抬高了下巴,「只是把染料倒进去搅动便可以调出心目中最想要的色彩什么的,会信这种话的人果然是傻子,而且是抱有天真希冀的那种。」她站起来将其抛至一旁。它似乎原本便在那处,被藤蔓缠绕的木桩无辜的立在那里,雾气萦绕着它,


「以为自己能够读心吗?」


被抛弃的调色盘与雾融为一体,顷刻又变回水一般的澄澈透明。


它立在那里,乖巧而无辜。


「你愿意为这枯燥而乏味的世界放弃唾手可得的缤纷五彩吗?」她转过头来,一向无神的双眼越发平静死寂。他总觉得她的眼睛高光生错了位置,在被眼睑覆盖的晶状体上方。也许再生下一点会更好,又或者她将眼睛睁大些,那样那双似墨的双眸便定会像浸染了色彩的旧式默片,色彩晕染开来绽放出瑰丽的花朵,迤逦在彼方。


「你不愿意。也不会愿意。」她笑笑,脸上并未有太大波动。她也许早就知道了答案,却为何要多此一举?他的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笑意,撒娇般将头轻靠在她肩上,他阖上双眸轻搂住她静静聆听。在他动作时她缓缓瞥向周边一眼,目光虽未落在他身上却好似已望见。「你并非会为了一丝幽光便在深邃洞穴中徒步许久之人。要怎么放弃呢?那么让人不舍。」她揶揄道。


他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发丝凌乱却仍旧柔软。他的发质天生属于柔软型,不似一根根白杨般挺立那种硬质发质,摸起来很是舒适。他低声笑笑,声音并不刺耳,


「你果然了解。」


所以早应知晓答案。

【凹凸乙女】【金X你】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原本在子博已发过,因删号转移。





他看起来像是和你在一个层面,但只要接触过就会知道完全不同。


♦♦♦


凹凸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说明,只要生活在这里便自然通晓。

巨大的阶级差距和门阀贵族的割据势力使得这里成了一个由上流贵族所掌控的地方。如果想要改变命运的话,只有参加那传说中无人生还的凹凸大赛。

「一定要去吗?」你轻声询问他,这可以说是你对他说的为数不多的话之一。你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波动真的很大,如果不好好控制的话也许下一秒就吼出来了。

「当然啦!我还要去找我姐姐呢!」金少见地露出了极为严肃的表情,下一秒他又换回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放心吧!我肯定会带着我姐姐一起回来的!」

「……」什么都无法阻止了吗?你这样想着,心中却还是不甘。一个想法突然在你脑海中闪现,你又恢复了和平常一样的笑。

「好吧!那我去帮你收拾一下行李,你去和大家告别一下吧。毕竟生活了这么久——」

然而金早就没了影子。


也是啊……


你垂下了眼帘,叹口气后随即安慰自己。没事这样更方便你改地图。

即使报名参加了凹凸大赛要是没有到场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吧?

你换完地图后这么想着。这到是张旅游地图,沿着地图一路走过去景色倒是不错。

「抓起地图走人咯!」你眼看金抓起那张地图就从你面前一闪而过。不得不说金的速度真的是非常快,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练的……你抿了下嘴唇,还有他的姐姐秋。

那真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啊——


♦♦♦


登格鲁星作为凹凸世界几大矿产原料开采地之一,一直以来都有许多人会为了换取钱财而将幼童拐卖于此。这里,需要更多的廉价劳动力来维持足够量额的原料供给。

长期以来的奴役和严重的被剥削生活使得这里的人民起了反抗的念头。然而一切在绝对的武力下都是徒劳的。散落在各个矿区的元力之种仿佛一个魔咒深深俘获着幸存者的心。


反抗是徒劳的。


这遍地的元力之种便是最好的证据。

而你,就是在那场大屠杀后被送来的新鲜劳动力之一。

从不会缺少被送来登格鲁星的人。


你刚来这里的时候地上的元力之种还没有被回收干净,他们一个个散落在地上,像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一样,有淡淡的荧光在流转。

每一颗不同模样的元力之种都代表着不同生命的逝去。

看起来很残忍。

但在这里真的不会少见。


你几乎快要无法呼吸。难以想象这就是你以后可能会有的命运——反抗的话便会立即死去,不反抗只能一辈子被奴役,至死也无法解脱。你原以为在你们那个星球吃不饱穿不暖每天为吃食奔波已是非常幸苦了。

原来还有更恶劣的。

比这更恶劣的是接下来你可能就要在这里生存,直至死亡。


你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带有裂痕的墙和锈迹斑斑的窗户,身下的床随着你本能起身便会防备的动作开始吱哑作响。那声音岂止刺耳,说是折磨亦不为过。

更惨的还在后面。

一个金色的不明物体在你耳边发出了超大声的呼喊,「你醒了啊!姐姐——她醒了!姐姐——」他挥舞着双臂朝门外招呼。


原来是个人。


原本没有焦虑的双眸逐渐清晰起来,你看见那个在你耳边喧闹的少年。

与其说是少年,不如说是孩子更为恰当。唔,说起来你也是。你这么想着。

他似乎对你的醒来感到十分兴奋,不住地呼喊那个名为「姐姐」的人物。你不禁有些好奇——少年脸上满是朝气和对其的自信,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但你又感到有些害怕。


如果真的是非常厉害的人物,那……又会是怎样的人呢?


心脏剧烈地抽动一下,往昔熟悉的人影被那些门阀贵族玩弄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些都是随意便可调出的记忆,它提醒着你,不要因为一场短暂而美好的酣睡便忘记这个世界的本质。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伸出援手——如果不是你身上有利用价值的话。

当你身上的价值被榨干,甚至有任何违背他们旨意的话就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变成元力之种等待回收。

这种平常的事情每天都会上演。

而你只能期待你是幸运的那个。


即使这份期盼脆弱的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的普通从未存在,但也依旧怀抱这份期待。

真不知道让人该说是意志坚强还是太过无力。


怀揣着这种心情,你一动不动地盯着老旧墙壁旁的门。阳光从门扉间透进来,就连空气中的烟霭都被阳光晕染成了暖色调。

但这并没有缓解你内心的紧张。不,与其说是没有缓解,不如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过。走投无路的幼兽全身紧绷地注视着周边一切。

但总是有变故的。

那少年跑来扯着你的肩膀,朝门外的人兴奋喊道,「快看啊,姐姐,她醒了!」语罢又把脸转向你这边。你只觉得他的帽檐实在有些扎人,还有那些朝气蓬勃的金发,全部糊在脸上实在不好受。

「可是我姐姐救了你哦!」他洋洋得意地说道,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当时那个坏蛋眼看就要打你了,但是我姐姐一出手就把你给救下来了。看我姐姐是不是非常厉害!」

抱歉,完·全·感·受·不·到。

你有些郁闷,只希望快些将自己从他的「魔发」中解脱出来。但还没等你挣扎几下,耳边便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金。」



♦♦♦


略微有些老茧的手握住一支笔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你有些焦急。

离金出发已经两个月了,金还是没有回来。按理来说那张地图应该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旅行地点,再回到登格鲁星这点时间完全绰绰有余吧?

难道说……金又迷路了?还是——

你心里有种莫名的心慌,剧烈的心脏跳动使你加大了呼吸的肺活量,有什么仍旧挥之不去。


大天使审判长丹尼尔永远记得每一位参赛者。


但毕竟时间还有多,你只想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他依旧是同从前一般迷路了,而不是最坏的那种结果。

应该不会强制性要求每个人报名了便要参加吧?再说也没看见丹尼尔有来过登格鲁星啊……

你望了望窗外,手中的笔停了停。

窗外的铁矿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清冷的白光——那就是你同登格鲁星其他矿民辛勤劳苦的成绩。

几年过去了,登格鲁星的状况却是一点也没变。


不知道时间除了留下岁月还有没有留下什么。

这么想着,手却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绝对不能够说的,禁语。


♦♦♦


金实在是个姐控。

在认识这对姐弟后你默默的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论在哪里都会夸赞自家姐姐,虽说偶尔也会突犯中二装装X,但总体来说确实是个三好少年。

不过秋的确也有着足以让他称赞的实力,即使排除掉他个人对于自家姐姐的盲目自信。

她身上就像是有着一团生生不息的火焰在燃烧,支撑她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难关。不论是来自周边人的欺凌还是沉重的矿工任务,都没有一样可以让她丢失她的骄傲。

真是让人羡慕的人呐。

这样的她的确是有足够的能力让人天天吹在最边上的,你这么想着,随后脸色又一黑,可是只要一想到这样天天挂在嘴边上吹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人果然还是会希望视而不见的更多。

「哈哈!」金举着两个剪刀手来到你后面,嘴边依旧是似乎永远也不会放下来的笑容,「我们去那边的矿区寻宝吧!」

「寻宝?」你有些疑惑。这附近,不,这整个星球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宝贝的样子,恐怕就算真有什么宝贝也早就被那些剥削者搜刮的一干二净。又或者说,这个登格鲁星最为宝贝的不就是矿产原料?想到这里你眼角忍不住抽搐几下,那东西还需要寻吗?每天都拿在手里搬好吗?

「对啊!寻宝!」你仿佛在金的眼中看见了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对于寻宝的亢奋使他的双眸璨璨生辉。


那里面肯定有银河在流动。


「诶?走不走啊?」你回过神来他已经开始抓着你的手要去寻宝了,你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死盯着别人的眼睛看什么的还是很令人不好意思的。

「那具体是寻什么宝呢?」你为了不让他注意到这件事,挑了一个在你眼中比较能吸引他注意力的话题。

「就是那种宝贝啊!」他突然向前倾来,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回避这种近距离的接触,然而他却又恢复了正常的站姿。

你叹一口气,心想总算恢复正常了,他却又微微歪头,手朝右上方指着,「说不定会有什么神秘之物告诉我『你就是被神选中的少年』之类的!」

「……」

你决定不理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诶别走啊!你要去哪里啊?」他转瞬之间便跑到了你身旁。

你按耐住自己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向他解释道,「不是说要去寻宝吗?」

金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兴奋,他一把扑过来抱住你,随后又一副「哥俩好」的势头朝他所说的寻宝处去了。

行程中你悄悄瞥了金几眼,只见他依旧同平常一样,只觉得心中有片苦涩蔓延开来。


可能这就是这个家伙表达友好的方式,毫无忌讳最为直接的那种方式。

这么看来大概要快些习惯呢。


♦♦♦


时间在不断流逝,然而金却好像丝毫没有要回来的趋势。每天朝四周注意期待下一秒他的身影便会出现——你觉得自己大概早晚会因为这不切实际的妄想被逼疯。

瞧,就连金会回来这种事情在自己心中也已经是不切实际的了。


明明自己就有给一张旅行地图啊。


然而时间显然比那张地图更具有说服力,也许他只是迷路或者在某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多停留了会儿这种催眠也失去了药效。回忆起那个金色的背影只会和另外一个人重叠,他们渐行渐远,走向你再也无法望见的边界。

他是为了寻找她而去,难道还要步上相同的命运?

而自己能做的除了在这里对天空诉说着担忧竟然再无其他?

简直可笑。

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吗?那大概便是的的确确什么也无法做到的自己了。

连阻止都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灭亡。

这种无力的感觉,没有人希望再体会了。


♦♦♦


继你之后,金和秋又收留了一个人。

一个小小年纪就无比老成的银发自闭症儿童。

刚刚找到他的时候她正在一艘降落不稳的飞船上,整个人身上也有很多擦伤和碳灰。简直像刚从火葬场出来一样。

即使要帮助他治疗也无法放下心来,一双紫眸狠狠盯着旁人,稍有动作便会被他用周边的东西疯狂地砸来。要不是有秋制止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消停。

出乎你意料的是他还是有名字的,和你心目中那种「漂流儿童」还是不太一样的。

正式认识后你发现他简直是个战斗狂人,每天都会去魔兽区与它们厮杀。发现这个认知后你第一反应是带着金远离他。

这太危险了,而且会这样做的人怎么看都不简单。

你刚想带金走,却发现金正在缠着那个叫格瑞的家伙——明显是在对方无比拒绝嫌弃的情况下。你觉得你这辈子的羞耻感恐怕都汇聚到了这时候。

别人都不理你你还跟着干嘛,他不陪你玩我陪啊!

你腹诽道,下一秒便想开口对金说,然而这时候格瑞却已经扛起他的武器走了,金则跟在他后面嘴上不停说些什么。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什么?明明刚见面没有几天吧?

完全不知道这种郁闷有哪里可以申诉。

但仅仅一次你是不会放弃的,之后你又尝试几次,效果嘛……只怪对手太冷酷,所有的对话进行到一般他却完全没有想听的样子,大摇大摆就走了。至于金的表现……不提也罢。

你也不是没有试过跟着他们魔兽区,结果惨不忍睹,甚至可以说整个人是被格瑞给拎回来的。


也许是因为不喜欢和女孩子玩的缘故吧?毕竟会被说成娘娘腔什么的。你在内心搜索着答案。


那两个人的身影越发熟悉,甚至连你都开始习惯了。


抑或是当时孤单到只能够选择你一个人。


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个少年的模样越发模糊,就连笑容也随着线条的歪曲而变得狰狞可怖。直到有一天少年选择踏上和他姐姐一样的道路,鬼魅的迷雾才层层散去。


♦♦♦



那是什么时候呢?

就连昨日的悲鸣也恍若前世,任那漫长等待中的死寂麻痹自我。

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回来了。

带着一堆不知名的强大伙伴和几个似识非识的面孔。他改变了登格鲁星贫瘠的状况,甚至改变了凹凸世界命由天定的法则。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变成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啊。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在笑,抑或是丑陋无比的笑容。但有什么已经在悄然中烟消云散了。


看啊,他们的身上挂满伤痕,表情却如此坚毅,每个人望向相互的眼神都包涵了异于常人的信任。你想他们之间已经有某种神秘的羁绊。

就这样,他们的旅程会继续下去吧。

你没有出去迎接他们,究竟是为什么你也说不清楚,抑或是不愿说,不愿意承认愈行愈远的事实。扎根蔓延的涩味不知何时转变成了飘渺的空洞。

可能某段时间蚜虫早把它当青菜叶吃了吧?

回想起最初相遇的的片段,真是幼稚而美好的回忆。不过你也不用惋惜什么,你心想,嘛,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要开始新历程了。



还有机会见面的话,也许会对那个金发少年说些什么吧。

比如,你果然是『被神选中的少年』之类的。

◈FIN.


【阴阳师乙女】【跳弟X你】狗粮

原本在子博已发过,因删号转移。


这种光芒你看了无数次,你清楚这光芒代表什么,但这一次却似乎有些不同。

你知道那里有一个生命正在逝去。

作为一位阴阳师,你非常的清楚。


明明过去无数次都这么做过,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意外吧。


你是这么想的,但心脏处却萦绕着一股难言的恐惧。它是莫名的,但也正因为莫名才有它。

那团光芒渐渐散去,你知道这个过程应该是经历完了。不出意料的也确实走来了一个人影。然而你心中的不安却在逐渐放大。

无缘由的。


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的简直不可思议。

但过去几百次也是这么顺利。


所以,这次不正常的——其实是自己吧?


你试图安慰自己幼小的心脏,拍拍胸脯打算换个自然点的表情去迎接他,却霎时怔住了。

他仍是那青灰的肤色和童稚的外表,年少老成的性格。但他周围有什么已经变了。

他,有什么已经变了——


♦♦♦



你带回来了一个男孩。

这个男孩的相貌寮里的人并不陌生。相反十分熟悉。

因为你的寮里原本就有他——跳跳弟弟。

不仅如此,就连跳跳妹妹和跳跳哥哥也很早就在。

他看起来很局促不安。


应该说再怎么年少老成也不过是个孩子吗?你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只是弯了一下。


这种事情,过去有的多了啊。


鸟居旁悬挂的风铃响了响,昭示着你的回到。

成群的式神便从自己的屋子里缓缓走出,见到他之后便不一会儿又回到了屋子里。


并不是新的同伴啊。

那就没什么必要迎接了。


反正最后结局会如何,他们早已预见。

那位大人一向如此。



「过来这里!」你朝他招招手,示意将他带到伞室。

结界中伞室的伞正在旋转,整个伞面上布满了浓郁的灵力。

「那个……阴阳师大人,我……我不用去战斗吗?」他看着在伞室跑来跑去的达摩,又想到刚才一闪而过的妖怪。


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啊,你说这个啊!」你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对他笑了笑,「因为他们都是实力已经成型的妖怪,所以才会在外面。但是你毕竟才刚来,实力自然也是没有他们成熟,而且他们基本已经固定有了自己的队伍,默契什么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嘛!」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结果这个头左右摇摆了几下。

但没关系,你并没有被吓到。


所以,果然还是我实力太弱的缘故吗?他郁闷地想着,但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非常厉害的!

「别这么惆怅嘛!」你扑过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些你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妖怪不也是一步步汲取经验的吗?」

汲取像你们这样的小妖怪的经验。


「嗯!」他握了握拳头。

这份力量,他会用来保护哥哥和妹妹的。

还有阴阳师大人。


看见他暗自鼓起勇气想要奋斗的样子,你只是瞥了一眼,便没再多看。


这种样子,你见多了。


♦♦♦


周围只有一群达摩在蹦蹦跳跳,时不时发出烟花炸裂的声音,他感觉有些无聊。

这里的灵力对于才新生的他来说非常浓郁,根本不用特意去吸收便会涌入体内。

只是等待于此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什么都不用干便会有灵力涌入连汲取都不需要。


大概……是遇见了一位很好的阴阳师吧?


但也正因为什么都不要干,这种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如果努力的想自己需要想什么这种事情不算‘想’的话。


不知道哥哥和妹妹怎么样了。


那个天然呆哥哥和调皮的妹妹啊。

要是也能来这位阴阳师这里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总算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大哥也是个呆的,恐怕还没有察觉到自己恐怕自己不是人了。

而番茄……

那只傻狗现在已经变得和我们一样了啊。


突然响起的风铃声粮他的思绪拉回,他看见了你的身影。

不过你却并未看见他一般,直奔一个地方将你手中的太阴符咒替换上。散发着荧蓝色光芒的太阴符咒稍微一放便与装置镶嵌好,整个伞室又被灵力覆盖了。

完成这一切的你正想悄然离去,却被他叫住了。

你轻微将眉毛一抬,转过身来却已经换上了一副笑颜,「怎么了吗?跳跳弟弟。」

他却像是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没事。」

「真的没事?」你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介于以往也应对过这种事情,转念一想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即使不是,这件事也只会增加好感而不是降低。

你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用一种特别郑重的眼神和他对视。你从他的哞瞳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不用担心。」你一把将他抱住,他的身体透着一股冰凉,即使是隔着衣服你也可以感受到从中透出寒气,「我会尽快把你的哥哥妹妹带回来的。」

「他们不会有事。」灼热的唇瓣吻上他冰凉的额头,「不用担心。」

「嗯。」你听见他略微沉闷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有些腼腆吧?究竟是什么你也不想去分析,换完太阴符咒你还在要去让那些新来的式神去一些比较简单的地方历练,根本没有更多时间陪他在这里耗。

但保持久了的习惯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改掉的,秉着维护形象的本性你只是对他笑了笑,「我家也有个弟弟,一不小心就习惯了。」

「没关系。」他只是一直看着你,再没有别的动作。

这让原本打算等他不注意时溜走的你有些坐不住,你朝他挥挥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点头,许久,「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嗯。」他只是望着你离去的背影而已。


阴阳师大人也有弟弟吗?


池院中的泉水被溅下了。


♦♦♦


在伞室的日子虽然漫长,但也逐渐的没有那么难熬了。吸取了足够经验的他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弱小了。

但你最近没有来。

你最近连换太阴符咒都没有来。

他想着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从伞室走了出来。没有太阴符咒支撑的伞室不仅没有灵力,就连结界也是异常脆弱的——毕竟施法者不在,又没有足够的灵力补充。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的是非常简单。

然而即使出了伞室他似乎也找不到你。

因为他不认识这里的每一条路。

他从来没有好好来到这里,从来没有。

但没关系,他可以问路。


毕竟是这里的阴阳师,应该随便问谁都会清楚吧!


抱着这种想法,他开始四处乱逛。

这么大的庭院,他不相信会没有一个式神。

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池塘旁确实站着一位式神。他背上背着一卷书筒子还有些毛茸茸的大尾巴。

不过那位式神现在的样子着实有些狼狈,像是在躲避什么的追捕似的将自己挤进草丛中蹲下。可以竖起的两只耳朵已经暴露了他的所在地。

不过这与他并没有关系。

他只是想要询问一下阴阳师的下落而已。

踏出的步子戛然而止,他似乎听见了他妹妹的声音。

粉色马尾的少女一把抓住背着书筒男子的尾巴,「大叔,你的尾巴毛茸茸的!」


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可以!」


他愣了愣,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

他没有喊出来吧?

那么……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那个蹦蹦跳跳的少年上前拖住正在对妖动手动脚的妹妹,还有后头传来的奔跑的天然呆哥哥的声音。

稍微数落着妹妹却在她撒娇时还是要哄她,一边还要照顾着天然呆的大哥和那只傻狗番茄。

微风拂过,带动水边的波痕和他身上的符咒。


那个人显得熟悉又陌生。


他们在一起相互打闹的场景显得熟悉又陌生。

明明是最熟悉的相处方式。


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勇气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他仓促地逃回了伞室。


出乎意料的是回到伞室看见了正在等待的你。

你看上去有些焦虑,好看的眉毛蹙在了一起。


天知道你内心有多烦躁,好好养着的妖突然跑了出去。谁知道他会看到什么?

这个年头养个狗粮都这么烦人的吗?


略微不耐烦的将头一转想要呵斥来人,却发现那正是你在找的那个。

你小心翼翼地打量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生怕错过了一点,「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然而他下一秒却扑了过来。半晌你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袭胸了?

好。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咱们不计较。

但是他的状态很不对劲,你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后再次观察他的表情,「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阴阳师大人——」他突然抬起头来,你觉得他眼中流转的红色隐隐变得不一样,究竟是什么你也不太清楚。

「嗯?」他搂你搂得有些紧,即使只是轻微的发出一个字也可以连他一起惊动。

「不,没什么。」他放开搂着你的手,眉宇间有什么已经变了,「我会变强的。」


我会变强的。会变得很强很强。

所以在此之前,你千万不要抛弃我。


你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便答道,「好,我等着。」再次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答了什么恨不得遁地三尺。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个狗粮诶!狗粮!

养着不就是为了喂的吗?

说什么等他变强,你将眼神瞥向别处。


阴阳师可从来不是闹着玩的。

不论是真实的平安京,还是……这里。


你也有想回到亲人身边的愿望。

抱着这个愿望,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


将升星符贴在他身上,不理会他因为疑惑不解而传来的询问,不去看他红的惊心动魄的眸。

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冷漠。

一向如此不是吗?

你抬了抬头,问向另一个跳弟,你看见他的身旁有跳跳妹妹和跳跳哥哥守护着,「准备好了吗?」

「嗯。」他走向法阵中心,而你亦开始施展符咒。


不去看,不去听。


秉着这样的信念你开始念咒。那些晦涩难懂的话语从你喉中发出却并没有任何差错,也许你已经忘记了这符咒的意义,但身体的潜意识记忆还是保存着。

只是一个愣神,你便望见那个说着「我会变强的」少年眼中已经毫无生气。

他静静地端坐在那里,任由自符咒散发的力量将他毁灭。再没了之前的疑惑和质问。

仅仅是一霎的时间,你却忘了言语。咒语的戛然而止使得咒法发生了异变,那团萦绕着的白色光芒究竟会诞生出什么,没有人知晓。

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



故障!系统出现了严重的BUG——



数三秒,

你看见他血红色的哞瞳。

数二秒,

你感觉到他撩起了你的刘海,冰凉的唇吻在了你的额头上。

数一秒,

你听见他凑近你耳边的喃语。



「啊,我没有家人了。」

「我不想走。」

「你来当我的家人吧。」

◈FIN.

我想要找到一个有趣的灵魂,却发现最有趣还是我。
无人能给予我所给予自己更加有趣的东西。无人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哪怕你并未明了。

【十四行】代替前言的他人介绍

「那个少年立在面前。」

 

他白色的身影站在窗前摇摇欲坠,我不曾一次怀疑过他下一秒便会倒下,像一张被风卷走的脆弱纸片。

 

初生般清澈透明的气息只适合在这个温室。人们说,他无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都市活下去。他只适合在这个温室,用消毒水与紧闭的门窗滋养他,室内的暖气温度调到最高,高到每个来此的人都恨不得脱下衣衫,汗如雨下。但他仍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汲取更多温暖。

 

他像是这个漆黑小屋唯一的一片白。

 

各项不幸的病症都降临在他身上,仿佛要从此禁锢他的自由,无人陪伴。但好在一切治疗费用都不是问题,每个月都会有人定期打钱在他卡上,他不必操心是否要因为高额的治疗费用而退院的问题。

 

打钱给他的人是谁呢?

 

如果是父母的话为什么从来不曾来看望他一眼?即使再怎么因为工作的缘故努力奋斗,再怎么努力负担起那高额的费用,也不必逢年过节都不来看一眼。

 

若是不认识……这可能性太小了。何况若真是,那他的父母呢?

 

少年从未提过寄款人的身份。但看他淡定的神情却像是早已习惯。偶尔露出惊异也是在被明令他不能接触的东西时。他总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却仍然坚持的活到了现在。难以想象脆弱的身躯里蕴藏着什么。但也确实是个磨人精——

 

「住手,别扯!」少年一把扯开紧闭的窗帘,窗外的阳光霎时倾泻进房,将整个房间照亮。

 

它打在少年身上,使少年本身便苍白的发色连同肤色更加苍白。它像是照过一张苍白的纸,细小嗯光线从纸张穿过,那张纸显得愈发透明脆弱。

 

他几乎是一瞬间阖上了双眸,却又在下一瞬努力撑起眼皮。

 

没有给他时间,医护人员立刻将窗帘重新合上,甚至于蒙了些黑纸漆在床上。

 

他皱着眉,胸膛剧烈起伏几下道,「拉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发音的准确力度也有些许奇怪,似乎不是常用声带的样子。

 

医护人员没有答话,似是不知晓该如何回答病患这个「请求」。

 

「拉开!」他又加重了些力度,似是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

 

其中一个护士抿了抿唇后深吸一口气道,「您的身体无法承受阳光大面积的辐射……」她顿了顿,少年看上去已然气极,也许下一秒便会举起一旁的花瓶朝她砸来。她思此加快了语速,「不过您可以在涂抹防晒霜后感受阳光,虽然不能够维持长时间,但五到十分钟还是可以的!」她甚至闭了闭眼,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拿来。」

 

她有些疑惑,缓缓睁开眼。

  

「拿来,我自己抹。」他顿了顿又道,「都出去,全部。」

  

「必须有医护人员看护才行。」她说道,望见他面色不佳后又补上一句,「要不去洗手间医护人员在外面等?」

 

少年摸索着下了床,避开他们的接触后淡淡道,「走了。」他从不愿用导盲棍之类的,只是在走路时接触前方的地面较缓,先用脚尖轻轻触碰再完全踏上。

 

不过一个瓷娃娃般的少年。

 

见不得光受不得冷还看不见。

 

活到现在不说,还把「难伺候」一词发扬到了极致。偏偏还就有人撑着……

 

这叫什么事儿。

 

 

【文野乙女】【太宰治BG】夜安

「你时常让我感到空气是蓝色的。」她笑笑,捻灭烟上的火星。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点了根烟抿一口,缓缓吐出梦幻的蓝色烟雾。酒吧的闪光灯凌乱的打在他身上,他将烟向她移了移,「可不就是蓝色的。」
 
 
 她朝他瞥去,五光十色的灯使她望向他时有些许晕眩。她暗自加强警惕,略微甩了甩头。她注视着他的每一个轮廓,想要就此记下,他却仿佛知道轻巧地溜走了。
 
 
 「记不住的。」
 
 
 跑到哪里去了?在找寻时场景却霎时变幻。一直未接收被阻碍的信息回归,将忽视的未考虑的一切阐明。她看了看咖啡旁给予喜好者的小罐白色牛奶——这杯咖啡也许加了一些冰糖,它们大块大块的融入进去与咖啡的接触面慢慢溶解。她却骤然想到砂糖,白色的稀疏颗粒散发着灿灿银光,与咖啡梦幻般旋转时耳畔响起的「沙沙」声。
 
 
 没有什么酒吧。
 
 
 也没有什么烟雾和男人。
 
 
 这里不过一座咖啡店,简单而平凡。
 
 
 这么想着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带有拉花,看上去是小年轻们比较爱用的表情包中一个傻兮兮的笑容。是想要给喝到咖啡的人一个好心情吗?她心下暗忖道,却好似要唱反调般,不过真可惜……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务必和我一起殉情……」隔壁桌的一位女士似乎被缠上了,她心想,不过这发言着实有趣,就算是情侣间应该也不会在正常情况下做这种事……难道遭到家庭的反对心生死志?她瞬间脑部出一堆伦理大剧。
 
 
 男子仍然牵着女性的手保持蹲着的姿势,他仍滔滔不绝说着什么,眼中仿佛有光在闪烁。看起来好忠犬。她暗暗吐槽道,还未等心中再生出什么别的想法周边便出现一个金发男子将先前那位男性踹到一旁,极度高分贝的怒吼,「太宰——」
 
 
 男性被踹至一旁,起身时蓦然看见脖颈处一片雪白。绷带?她有些疑惑,却也终究明白这二人不是情侣,看金发男子那态度反而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当然,是处理事物的态度而不是对待事物的态度。估摸着是惯犯吧。她蹭了蹭鼻翼猛地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横滨的交通一向发达。她想。
 
 
 手机显示有很多未接来电,她粗略扫了扫意料之中没有所期待的。她讥讽似的扬了扬嘴角,死人怎么会打电话?
 
 
 失去庇护的下场如此,余下不必看也知晓全是恶意。她将手机关机后抛下河,「扑咚」一声便沉入水中。
 
 
 天色已然暗下,河上倒映着建筑物鲜艳的霓灯。当风吹起河面时建筑便扭曲、旋转。她觉得有些烦。下意识逃离河边却在护栏不远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总觉得这样一个人逝去有些孤单。」
 
 
 其实也不是很熟,不过今天见过一面而已。
 
 
 「或者说有些不甘?」
 
 
 但也可以就此推断出一些特征,比如常做的事。
 
 
 「要是有个人陪我一起就好了……」
 
 
 就算不了解。
 
 
 内心的想法一瞬间踊跃而出,叫嚣着它们的渴望与她的疯狂。她静静地走进他像怕惊扰了一个梦。他确是她的梦,她必须压抑住一切才使自己努力保持正常:「夜安。」最先使用敬语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人生疑。
 
 
 那人转过头来,凌乱的发丝遮挡了双眸,她却骤然生出一种背后被发亮眼神盯住的恐惧。他嘴角衔起一抹笑,无端她瞧出了讥讽的意味。她总觉得他知道什么,像是来这里等她,又像是——他的声音清脆,连音却有些松软,

 
 「夜安。」
 
 
 
 
 又像是知晓她的目的在等一场随时上演的戏。
 
 
 ◈FIN.

【代替前言的自我介绍】

这里勿矽葬。
 
 
cp兼嫂子暮黎。

没事写点小文,更新龟速。
 
 
BSD不吃RPS。
拒绝腐向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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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前须知:
 
 
 文章走向不代表作者三观。我可能写了个变态,但不代表我是个变态。:)
 
 
 特殊题材会打预警。自行避雷自行负责。
 
 
 对年龄较小未树立完整世界观者还请谨慎决定。毕竟我也阻止不了你。

我喜欢他淡漠苍白的发色,

双眸凝起浅色的薄翳,

分明无法坦诚喜爱的创伤,

因其无神左右迷茫而显得独创。

他会用鼻翼轻嗅玫瑰的芬芳,

却只能用手一遍遍描摹无法得知它的模样。

他会被雨打湿浸润眼眶,

却仅在河流穿淌而过时无法掌握它的流向。

他会被窗外张喉放歌的夜莺吸引,

却无力攥住烧焦羽翼一次次模拟它的轨道。


无法拥有任何事物。

无法被任何永久吸引。

也无法望见